千秋壮举,一代悲歌——历史知识专题讲座

    作者:范正权来源:www.0830lw.net发布时间:2018.06.13浏览量:279

在清理书柜时,偶然翻找到30年前(大学毕业第二年)在高88级文科班(两年制)的一篇历史知识专题讲座手稿。30年前,初出学校,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有的是精力,有的是梦想,想干一番事业,跑图书馆,新华书店买书翻阅资料(那时没有电脑,更谈不上网络),挑灯夜战几晚,写成下面这篇讲稿,在自己上课的高88级文科班进行两个小时的讲座,得到同学们和前来听课老师的热烈掌声!之后班主任状告到学校,说自己不务正业,经常讲授的是与高考无关的知识,要求更换老师,之后不再上文科班,包揽了初中历史课教学。彻底撕毁了心中的梦想,从此不再问津历史专题讲座,对成天教学生们死记硬背的三尺讲台木有了极大的兴趣。今天,看到央视的百家讲坛、泸州的酒城讲坛举办得红红火火,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现今把此稿一字不改打印出来,挂网在教师博文栏目里,聊作一种纪念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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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深澈猛烈的真实,你自己想要得到的话,永远不要踌躇着不说,起初别人也许不能了解你,但是你的孤寂绝不会长久,你的同志不久就会前来找你,因为一个人的真理就是大家的真理!

——罗丹

千秋壮举,一代悲歌

                ——从史学功能浅谈项羽悲剧中的人格美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如何

英雄自有英雄的赞歌,大丈夫总有大丈夫的气概。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在盛赞英雄。歌颂豪杰。我们无不为那些立下千秋功业、饮誉青史、功垂名就的英雄豪杰肃穆恭敬,更为那些为了自己的抱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失败了而又不失英雄气概的伟男们饮慕宾服。项羽,他是我心中的英雄,是我一生为之敬佩并作为对象努力学习的伟丈夫。他失败了;他没能做上天之骄子,戴上神授的皇冠;但他又成功了;他的成功是在他的悲剧中把他的性格暴露无遗,把自己的一生剥夺得淋漓尽致,展现在我们面前是一个性格多重,形象丰满的画像:

他代表着一个不朽的民族精魂

他是我们民族的骄傲

台湾有一位青年对项羽的性格进行了剖析,指出了他那鲜明的个性成为他失败的因子。最终酿成了自己的悲剧,但这并不有损项羽的光辉,反而赢得了这位青年的膜顶(附:《一个台湾青年心目中的项羽》)。

诚然,从这位青年对项羽的敬仰,我们可以从中体会到这位失败了的将军身上的人格美!

一、情深意笃,儿女情长的伟丈夫

鲁迅先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若何不丈夫?”是的,一个真正的豪杰,真正的丈夫首先应该有爱、有血有肉、有感情,没有怜悯之心的人若同禽兽,为人所唾弃,所鄙屑。

项羽,从他的形象到人格,足以称得上一个伟丈夫。据《史记》记载,“籍长八尺有余,力能扛鼎,虽吴中子弟皆已惮籍矣。”(古时候,女儿在择婿时,不以长相容貌为重,而以男子身高一丈为标准。因为人大力强,能够抵御强人抢亲,这样夫妻才能有美满的婚姻和幸福的家庭,根据这种情况,女子称她的夫婿为“丈夫”)按现在的长度标准计算:项羽身高在1.85米以上,符合当今女孩子们择偶的标准,但更多的是由他的性格、人格所体现出来的丈夫形象。

项羽是一位情感丰富,情深意笃的立马将军,他咤叱风云,英才盖世,特别是当他被困垓下,四面楚歌的时候,他那复杂而酸楚,忧心忡忡的心情,使得对跟随他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的乌骓马和他所宠爱的美人虞姬一筹莫展,发出“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的不可言状的感叹。想我项羽力大如山,气盖一世,竟然落到今日!唉,天不助我,一切都无法挽救了!霸业就此丢弃吧……天不助我,时不助我呀!乌骓呀,你为什么不走?亲爱的虞姬,我可把你怎么办呀?我怎忍心把你丢弃?我怎忍心让自己心爱的人儿成为刘邦的贱妾!于是他感情奔涌,长歌当歌,泪流满面,不能自抑,而此时虞姬也是泣不成声,她也和对了一首歌“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意思是说:刘邦的军队已经占领了我们的家乡,他们唱起了我们家乡的歌声,大王啊!我们无路可走了,你创下的霸业已经丧失,我虞姬难道不肯丢弃自己的生命吗?活着还有何用!她唱完后,挥剑自杀。这是何等的动人心弦,无不催人泪下。英雄征战沙场,固然值得敬仰。英雄的眼泪更不可等闲视之,南宋词人辛弃疾说得妙“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一个真正的男儿,在他落泪的瞬间,正是他大悲大痛大爱的时候,心灵在净化、感情在奔腾。是的,凡有大爱的,必有大的痛苦,项羽对虞姬爱得深沉,爱得坚决,面这种爱,同时也就化成了仇恨的烈火,在空气稀薄的土地上燃烧,喊出了“愿为诸君快战,必三胜之,为诸君溃围,斩将刈旗”,“……于是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逐斩汉一将。……项王瞑目叱之。赤泉候人马俱惊,辟易数里!”。这一胆男儿的壮举,我们也无不为之涕泣,正像郑板桥所叹“何似英雄骏马与美人,乌江过者皆流涕”。是的,男人不仅要有“胡马秋风翼北的气概,同时也要有一点“杏花春雨江南”的柔肠。

项羽的流泪,不仅无损于他英雄的气概和大将的风度,反而使人更增加对他的崇敬和爱怜。与之相比,刘邦却相形见绌,何等的逊色,他为了自己的天下,为自己登上龙颜的帝位,可以不要自己的父亲,叫项羽“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羹”。为了逃命,残酷无情地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鲁元孝惠推于车下,后来又杀韩信、杀彭越,使韩信最终悟出了曾给他“解衣推食”的刘邦,最后又给他“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而项羽昵?却是一个富有人性和人情味的丈夫、硬汉子,他并没有因败于刘邦而牵怒于刘的父亲,只不是用来威胁刘邦而已,过后又释放了刘的父亲及其妻女,这使得他的形象更加丰满逼真,亲近感人。霸王别姬一举,无不令多少英雄豪杰落泪感怀,吟诗咏志,成为千古佳谈。

二、肝胆侠义豪爽之士,自我精神王国的国王

“吾起兵八岁矣,身七十余战,可当者破,可击者败,未尝败北,遂霸天下。然今逐困于北,此天之忘我,非战之罪也”。

“汉有善骑者楼烦,楚挑战三合。楼烦则射杀之。项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之,项王暝目叱之,楼烦目不敢视,手不敢发,走还入璧,不敢复出”。“汉王使人间问之,乃项王也,汉王大惊”。

这两段话不仅表现了项羽的骁勇善战,勇猛强武,威震天下,叱咤风云。同时,他那富于个性化的语言也把他性格中的极端自信和自我的成珍表现得非常明显。

看到这些,怎不使人想起那“彼可取而代也”的非凡气概?怎不使人想起他破釜沉舟的壮举,又怎不想起他巨鹿战中万夫莫当的英姿和彭城役中叱咤风云的气势?英国有句谚语:“英雄的眼光胜过懦夫的刀剑”。楼烦,不是懦夫,他是一名赫赫声威的大将,他有勇气与项羽挑战,说明他也是一个英雄,但项羽的眼光使他“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入壁”,由此可见,项羽的威慑力足何等强大!他是英雄中的英雄,是英雄之王。

他那洒脱和大度的风格,尽揽天下雄杰之壮气,他那离经叛道,凡事不求认真,不爱循规蹈矩的大大咧咧,使人更感可亲可爱。

他小时候不喜欢读书本,认为只要记住自己的姓名就够了,喜欢耍棒弄剑,研读兵书:而“又略知其意,不肯竞学”。

英雄怜爱英雄,鸿门宴上,樊哙莽撞卫士而入,怒目圆睁项王,可项羽毫不介意,却为樊哙的这一壮举所钦佩,不但不怪罪樊哙,反而赏给酒肉,发自内心地喊出了一声“壮士”,接连几声壮士,顷刻间使项羽忘干净了敌我,一切恩怨烟销云散,他没有置他的对手于死地,却在此刻化干戈为玉帛,气得项羽的谋士范增七窍生烟,大骂“竖子不可与谋”,可见英雄的胸禁是何等的宽大,可以容纳整个天空。

拿破仑曾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决不是好士兵”,我们又何尝不可以这样说呢?“不想做将军的男儿决不是好男儿”。项羽从小就有大丈夫的远大抱负,他不屑于学“一人敌”而要学“万人敌”,指挥千军万马,征战疆场,他的这一夙愿最终成为现实。八年戎马生涯把自己一生的光与热燃烧殆尽。

他为天下百姓着想,愿与刘邦速战速决,“毋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他看到赵国危在旦夕,士卒冻饥,竭力痛斥饮酒高会的上将军宋义,“今岁饥民贫,士卒食芋菽,军无见粮乃饮酒高会.不引渡河因赵食,与赵并力而秦疆……国家安危在此一举,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非社稷之臣一。斩杀了宋义,他为了顾全大局,不顾个人恩怨得失,听从楚怀王的调令,引兵攻打秦军主力,这是何等的肝胆心肠,是何等的豪杰狭义。

就是这样一个项羽。直到临死也不因战争的失败承认自己不如刘邦,而是把罪过归之于天,从常伦上讲,项羽认识不到失败的自身原因是有点刚愎自用,但从项羽自身和文学形象本身来说,项羽的盲目自信至死也不悔悟则并不可悲,既然已经成了事实上的战败者,又何必给他的英灵添上自责和精神失败包袱而削伤英雄形象的元气呢?

三、政治上的侏儒,天真的童心

“沛公旦日从百余猗来见项王,至鸿门”谢曰“臣与将军戳力而攻秦,将军战于河北,臣战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关破秦。得复见将军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将军与臣有陈”。项羽曰:“此沛公左司马曹无伤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沛公至军,立诛曹无伤”。

刘邦的几句美言,左一个将军,右一个将军,把项羽捧得来如坠入蜂罐里,云里雾里,心里甜滋滋的,岂能识破刘邦的花言巧语,城府颇深的谦恭之词。昨日听了曹无伤之言所激起的怒火早已烟销云散,而那天真的童心,又使其无意中出卖了对他好心的曹无伤,使其朋友招来杀身之祸,可见,项羽在政治上是何等的糊涂、幼稚,充满天真之气,在这些方面他哪能是刘邦的对手,可以说,他在政治上是一个“白痴”,他的妇人之仁使他错过了这一诛杀自己的对手的机会,在这儿,他忘记了自己的江山社稷,只顾儿的饮酒,壮士、壮士地叫过不停,使人觉得鸿门宴会成了久别朋友欢聚的场所。最终使他落得个垓下被围,四面楚歌,千古后悔的悲惨境地!

然而尽管如此,我们也不会因此去嘲笑他,苛责他,相反,和刘邦的狡诈阴险相比,人们对他的更多是谅解和哀惋。

他出生在战乱的年代,从小跟随叔父项梁出身入死,而项梁也是一介武夫,在政治上当然不可能对项羽有所帮助,他教项羽的乃是兵法,怎样指挥千军万马挥戈沙场,以后从军打仗,以军营为家,哪里有机会去熟悉官场事情和世故人情。

而刘邦跟项羽比起来,却要世故老练得多了。可以说,项羽无从相比,当时刘邦已四十八岁,整整大项羽—倍,四十八年的风风雨雨把他淘洗得来凤毛鳞骨。他在做亭长时,常与县吏交往,深谙官场上的事情,心计众多,颇有政治头脑和政治手腕,也很懂得网络人心,只怪我们的项羽出身得太迟了,整整迟了二十四个年头,刘邦经历了战国的摔打,战国的合纵连横远交近攻,权、术、势难道没有潜移默化到刘邦的头脑中吗?项羽你真是身不逢时呀,怎么和一个成年人去计较呢,真乃臭乳末干,初生牛犊不怕虎。

同时,按项羽的武力和气势,先入咸阳毫无疑问,但是,由于楚怀王等诸老将对项羽的偏见和不满(怀王诸老将皆曰:“项羽为人剽悍滑贼……)把项羽的进军路线安排在秦军主力集中的地区,把刘邦的进军路线安排在秦军守备的空虚的关中一带。结果项羽的征战正好为刘邦的进入咸阳铲平了道路,这些项羽都默认了,因为在他的心中,军人就是打仗,不然何以为军人,哪能象刘邦考虑那么多个人得失呢?当王就要当得体面,体面的人生惯穿于项羽的整个性格之中,而且,项羽身边有一个谋士范增,然面他的谋略毕竟不能和刘邦身边的张良、萧何、陈平相比,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不折不扣的奸细项伯,一次次地出卖他,拖他的后腿,对项伯的那些内奸勾当,项羽是知道的,但他的“妇人之仁”蒙住了他的眼睛,至死都没有觉察出项伯对他事业的严重危害性:可见地利人和不助项羽也。

第三,天公也不助项羽唉:“…围汉王三匝,于是大风从西北而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窃冥书悔,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在彭城之役,项羽把刘邦打得一败涂地,用三万兵力打败了刘邦的五十六万,而且正要活捉刘邦时,偏偏天公不作美,刮起了强大的西北风,风沙直向楚军扑来,刘邦才得以逃脱,看来,项羽的“天之亡我”不无道理。

不知为什么,机遇总是优厚刘邦,刻薄项羽,其实战与不战,刘邦都能取胜,因为刘邦是神,换了曹操,也不是刘的对手,刘邦照样当天子,照样能狂妄“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土兮守四方”,但是项羽就是要单挑刘邦较量,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英雄固然一死,也死得值得,死得慷慨,为天下百姓而死,何乐而不为!

四、千秋壮举,一代悲歌

项羽从垓下突围出来,来到乌江边,乌江亭长叫他东渡回江东,重振旗鼓,但项羽谢绝了亭长的好意,“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藉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予心孚?”

这几句发自项羽的肺腑之言,把他坦率豪爽,气度豁达,忠厚诚实,而又善良不忍的性格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一个“笑”字把他当时丰富复杂情感和多重组合的性格表现得充分而含蓄,那是英雄末路大度的笑,自嘲的笑,无奈的笑,愧疚的惨笑,这比起刘邦虚情假意的笑,无赖之徒的笑,脸厚心黑的笑,是何等的崇高,是何等的令人感慨!

他的笑大胆见底,活脱脱剥给我们看的是乌江自刎割头赠友,他的悲剧体现了他人格的最终升华(吾闻汉军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汝德)。

他失败了,但并不有损他将军的称号,世界上没有永远常胜的将军,无能隆美尔、山本五十六、还是麦克阿瑟、巴顿都有其失败的耻辱,尽管这样,在今天西点军校的学生中,永远是被作为崇拜的对象,项羽何况又不是怎样呢?我为项羽的失败只能发出遗憾的感叹。

如果项羽早出身二十年,和刘邦一样经过战国的洗礼,如果项梁不仅教项羽兵法,同时也传授给项羽“空、贡、冲、捧、恐、送”的求官真言和“空、绷、恭、凶、聋、弄”的做官真道。

如果项羽在鸿门宴上听了范曾的活,诛杀了刘邦

如果项羽手下的将军们如韩信等人不肯背弃他

如果项羽能有萧何、陈平之流的治国人才

如果不是项伯从中捣乱,怀王的偏见

如果项羽的左屁股上也有七十二颗黑痣,也能有赤蛇斩白蛇的神灵

如果项羽能有刘邦的脸厚心黑,少些妇人之仁

如果项羽昕乌江长者的话,重振威力,东山再起

我想这些历史就得重写!

但是,历史是不能假设的,历史就是历史,在他里面查不出“如果、也许”之类的词语,胡适说历史是一位小姑娘,全靠你去打扮,那只是政治家的需要!

项羽就是项羽,他有神灵的庇护,刘邦的心黑脸厚就不会成其为项羽,他只是一个“人”,一个有许多优点缺点的人,但正是这些优缺点的有机组合,才显示了他男子汉壮丽的风采,超群绝伦的气魄!

有人说男子汉应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堂堂者,;高大庄重之谓也:翩翩者,敏慧潇洒洒之喻也。

英俊也好,萧洒也罢,这只能是一个人的外表,而更多的是一种内在的精神,一个人的教养、品德、气质和情操!

据说在一次美国小姐的竞选中,琼斯小姐以她卓尔不群的英姿赢得了阵阵掌声,而使掌声惊天动地,捧山倒海的,还是她对—个测题绝妙的回答!

考官讲了楚汉相争的故事,然后问:“项羽被围于垓下,迎接他的是自刎而死;刘邦将坐上王位,迎接他的是称王中国,如果让你在其中选一个当你的丈夫,你将选谁呢”?

琼斯小姐想想了,答道:“项羽”。

是的,在评价男子的优劣时,女子的论断往往最具有权威性。琼斯小姐道出了所有不慕权势而重品质女子的心声,我们从中可以看到,项羽那鲜明的个性、悲壮的形象。不仅征服了中国人,而且也在征服世界!

项羽既是胜利的勇士,又是失败的英雄;他胜得漂亮,败得悲壮。活得痛快舒展,死得慷慨豪爽,他既凶狠残暴,又善良不忍;他既刚愎自用,而又轻信多疑;既暴烈急躁,又优柔寡断,英勇刚烈的山峦上开放着情意绵绵的花朵,豁达宽厚的海洋中荡漾着狭益滞涩的涟漪。

这就是项羽,这就是他不朽的精魂中抒写出我们民族的精神!

五、英雄功过留待后人评说

史学界对项羽的评价争议较多,焦点有二:一是项羽是不是农民领袖;二是他失败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作为一个历史,文学爱好者,在用历史唯物主义观点评价项羽的同时,难免不带有一点个人色彩。

在我看来,至于项羽是不是农民英雄,这无关紧要,难道我们一定要给项羽套上或不套上农民领袖的神位来加以褒贬他呢?很多人爱用出身论、血统论来论断一个人的功过是非,这是不是陷入“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的荒谬逻辑呢?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法告诉我们:看待一个人不是因他出身于这个阶级或那个阶级就把他归为这个阵营或那个阵营,关键是看他本人,甚至有人说项羽的失败是因搞分封,开历史倒车,那么,刘邦的分封又是开什么车呢?在我看来,他虽出身于旧贵族,但他走的路是顺着历史发展的方向前进的,推翻暴秦是他一个古代军人所体现出来的气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九死不回的壮举难道不为我们所敬仰吗?有人非议项羽的残暴,坑秦降卒二十万之众,我想比起长平之战和秦灭六国所坑杀的人来说,哪是小巫见大巫。残暴来自于贫困,理智来自于富强,我说的贫困乃是精神上的贫困,秦的暴政,楚亡国的耻辱把他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秦的奖励耕战,使秦兵滥杀成性,这难道不激起项羽对秦人的嫉恨,何止项羽一人,刘邦手下的大将樊哙也说:“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我们不能用今天的眼光去苛求古人,说项羽缺乏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胸襟,他的境界只能是那样,把秦王

和秦兵的恨转变为对整个秦人的恨,何况战争本身就是残酷,就是流血,就是刀光剑影,难道叫项羽去做宋襄公那样的仁义之师吗?他是残暴对付残暴,残暴中也有他的柔弱的心肠,他能够晓以明理,不然就不会听一个十三岁小孩的话,饶整个外黄城人的命。当然,对他的评价,各人看法不一,这岂不更证明了他,他的人性充满着迷一样的魅力!我们现在去评价他似乎太早了一点,因为他的形象离得我们很近,映花了我们的双眼,还是留待后人去评说吧。

我为他的失败再一次地感慨!

九天的云啊!敢问西风何去,驾长龙追逐远逝的精灵,如今问我伟男何方,一曲《垓下歌》在你耳边悲壮地回响。

总有后人感叹:“项王何必为天子,只此快战千古无”,生为人杰,死为鬼雄,足以让你扮演一个主角中的主角,龙颜帝位,还是留待汉王,狂妄一首《大风歌》,过一种干瘾,满足一下虚荣,这岂不映衬你,你乃英雄中的英雄!!!

 

1988年4月初稿于泸州四中

资料引用:

①《史记·项羽本纪》

②陕西师大张黛微《古文学欣赏》    ’

③ 《读者文摘》——《一个台湾青年心日中的项羽》

李大维自台湾归来不久,给前去采访的作家刘亚洲讲了一个充满“男子气”的台湾青年的故事。

  这个年轻人在谈及楚霸王项羽时,充满了激情——

  想不想当将军是一回事。当了当不了是另一回事。人的一生,只要完成对自己的塑造就行了,象项羽那样。

  他是我心中的英雄。

  刘邦虽然是成功者,但他没有心。也许原来是有心的,但早已被重重硬壳包裹得不留一丝缝隙。为得天下,他可以不要父亲,不要子女,至于功臣功狗,更不用讲了。

  项羽有什么?——魂。

  他的魂在于一种抗争精神和赤裸裸的自我表现欲。从二十四岁登上历史舞台到三十二岁乌江自刎,他将足够烧完一生的光与热,集中在这短短八年中焚尽,一点也不节省能源!刘邦是神。连韩信也指责刘邦的帝位是天授的。但项羽一生从头到尾,没有异兆,没有祥瑞,没有白蛇、赤蛇,只有一个“人”!从登场到幕落,舞台上下左右的聚光灯全打在他一人身上,他是主角中的主角,没有任何配角能抢他的戏,分他的光!

  他恨皇帝奢侈,烧了阿房宫;他为天下百姓早息战祸,单挑刘邦较量;鸿门宴上,却又忘干净了敌我;战场上杀人无数,偏偏常为部下的疾病流泪;一生不听别人劝说,却听了一个十三岁小孩的话,饶了一城性命;直至垓下被围,无颜见江东父老,割头赠友。这一笔最有力,为他的画象点了睛!

  项羽尽情泼洒的是年轻人一往不悔的青春之力;刘邦斤斤计较的则是中年人的心机。项羽与刘邦争,怎么会赢?他失败了,但他仍是英雄。在乌江,他拒绝了生,选择了死。大丈夫可以被人爱,被人恨,却不可以被人怜!

  英雄身上往往含着自毁的因子。别人杀不死他,能致他于死地的只有他自己。他失去了江山,却赢回了自己! 

初为人师的我